
中国文化报记者 程俣薇
出库状态:表面满是灰尘、霉斑,断裂处呈絮状,纸张失去拉力与韧性,遇水容易溃散成泥状,连常规的案面操作条件都不具备。
修复方法:为防止脱落碎片黏连无法复原,先用喷湿的皮纸固定拓片单面,既实现纸张延展,又能在翻面时起到加固支撑作用;在整体托裱前,用小面积宣纸搭配糨水,对断裂、折痕、残缺处做精准局部加固,减缓纸张受力拉力。在揭除固定纸环节,采取分区操作方式,时刻观察纸张状态,用毛笔沾湿糨水将连带脱落的碎片及时精准复位,最大限度守护文物本体的完整性。
一张古纸,承载着千年历史与文化印记。3月15日,吉林省博物院聚焦纸质文物保护修复的“初发芙蓉”系列科普讲座开讲。讲座依托院藏碑帖拓本、古纸修复实践,传递“精心守护、延缓衰老、还原本真”的修复理念,以实物解析、影像对比、工序拆解,让专业文物保护修复技术、知识变得通俗易懂,让观众了解古纸重生的流程。
纸质文物的保护修复,是与时间的博弈,更是对技术、耐心与专业的考验。2024年末,为全力配合院内“金石永寿——吉林省博物院藏碑帖拓本展”开展,吉林省博物院文物科技保护中心纸质修复室历时近两个月,完成35幅拓片的修复任务。这批修复拓片均为大型石刻拓本,其中最大的一幅纵长360厘米、横长335厘米,最长单幅长度达610厘米。如此大规模的糟朽拓片修复,对修复技术、细节操作的把控都提出了极高要求。
在本次讲座中,这35幅拓片成为最受观众关注的案例。其中,北魏郑道昭《论经书诗》拓片被作为大型糟朽拓片修复的典型案例进行分享。“这件拓片出库时状况极差,表面满是灰尘、霉斑,断裂处呈絮状,纸张失去拉力与韧性,遇水容易溃散成泥状,连常规的案面操作条件都不具备。”该院文物科技保护中心纸质修复室馆员孙倩回忆,老化纸张的脆弱性,让操作的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。
从基础固定到局部加固、从托裱平展到细节复位……面对这类糟朽严重的大型拓片,修复团队摸索出一套精准的修复方法——为防止脱落碎片黏连无法复原,团队先用喷湿的皮纸固定拓片单面,既实现纸张延展,又能在翻面时起到加固支撑作用;在整体托裱前,用小面积宣纸搭配糨水,对断裂、折痕、残缺处做精准局部加固,减缓纸张受力拉力。因拓片面积超出常规工作案面,团队还将操作场地转移至专属展厅,完成托裱、平展晾干等工序。而在揭除固定纸的关键环节,团队采取分区操作方式,时刻观察纸张状态,用毛笔沾湿糨水将连带脱落的碎片及时精准复位,最大限度守护文物本体的完整性。
“拓片修复不是简单的‘修平整’,而是在恢复文物状态的同时,保留其原始肌理与墨色层次。”孙倩介绍,纸质文物修复的核心,是让文物“延年益寿”,而非“修旧如新”。
观众李先生看着修复前后对比图感慨:“原以为修文物就是补平整、变崭新,今天才懂,保留原始肌理与墨色、不破坏历史痕迹,才是真正的尊重。”不少观众拿出手机记录细节。现场一名学生说:“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,这是和时间赛跑、跟脆弱对抗,文保工作太不容易了。”
除了院藏文物修复,吉林省博物院还积极拓展区域文物保护协作,承接白山市博物馆委托的3件清代光绪年间诏书的修复工作,用文物本体材料进行修缮,最大限度保留原始信息;完成长春市丰乐剧场580余件老物件的修复,让剧场岁月印记重焕光彩。这些成果,让现场观众对吉林的文物保护与修复力量有了更全面的认识。
在多年的修复实践中,吉林省博物院不断总结经验,让文物保护工作更具系统性。他们为每件文物建立“文字+影像”双重生命档案,记录文物病害、材料等,为后续保护研究提供依据;衔接修复与展陈,兼顾文物安全与展示效果,让观众更好享受文物修复成果。
一张古纸的重生,是数十道精细工序的打磨,是匠心与坚守的凝聚。本次讲座,从修复案例的解析到文保理念的传递,从工序细节的拆解到实践经验的分享,让观众理解了“修旧如旧、固本存真”的深层含义。未来,吉林省博物院将持续深耕文物修复,用更多科普活动拉近文物与大众的距离,让千年文脉在呵护中代代相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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